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林夜的车顶上，溅起的水花有点碍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黑色帆布袋甩到副驾座上，伸手去摸车门把手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，车里的行车记录仪突然滋啦一声，亮起一片惨白。

林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回驾驶座。屏幕上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镜头往前移，能看到研究所楼下围着一群人。不是什么好事，看穿着像是物业的保安拿着扩音器喊话，手里还举着报警电话。

“都散开！这里在进行生物实验，不要随意闯入！”保安的声音被雨声盖得七七八八，人群里传来几声抱怨，但没有走的意思。

林夜皱起眉，生物实验？这研究所不是早就黄了，只剩下几个老顽固在搞些不着边际的废物研究？他加大油门，黑色国产SUV在雨中溅起大片的泥水，很快就把那群人甩在身后。

车往研究所深处开，雨幕里的景象越来越荒凉。破败的教学楼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一排守卫失职的老兵。林夜停在后勤楼侧面，这里比主楼更破，门上的玻璃早就没了，风一吹，门板就吱呀作响。

他跳下车，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连帽衫。他没带伞，所以什么也不奇怪。后勤楼三楼有个小天台，足够放几台气象监测器。楼顶那个锈迹斑斑的气象监测器，就是他来的目标。

林夜踩着生锈的铁梯往上爬，雨水顺着梯子往下淌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天台比他想象中更乱，杂草丛生，废弃的太阳能板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的老人。他在一堆杂物后面找到了那台监测器，型号是有些年头的型号，接口也很老旧。

他拿出工具包，蹲下身开始拆解。拧螺丝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夜吓了一跳，探头往草丛里看——一只浑身湿透的土狗正用鼻子拱着什么东西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。

林夜认得这只狗，是研究所的保安犬，叫大黄。半年来研究所人走茶凉，大黄成了这里唯一的“居民”。它平时只在后勤楼附近活动，今天怎么跑到天台来了？

小心地靠近，林夜发现大黄嘴边叮着半截电缆，正对着监测器呜咽。电缆的另一头，深深地扎进了监测器的接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