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 林夜把车停在研究所楼下，抬头看了看楼顶那个锈迹斑斑的气象监测器，摇了摇头。这鬼地方，半年来下雨天数比老天爷赏饭还勤。他弯腰解开车顶行李架上的黑色帆布袋，里面是刚取的那批生物信号采集仪，比他拳头还大，贵得离谱。

保安亭那俩大爷估计又困得不行了，林夜懒得跟人打声招呼，直接摸出钥匙开侧门溜进去。研究所里死气沉沉的，全是冷冰冰的金属和塑料气味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他找到自己的旧办公室，推门进去，钥匙串磕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桌上那台老旧的服务器还在轰隆隆转着，屏幕上是他正在整理的数据。这玩意儿是他以前研究的成果，能初步解析特定频率的脑电波，当时差点就申请专利了。后来实验事故，一切都炸了，就剩这么点东西没被砸坏。现在？现在只能勉强看看家 питомцев 的脑波了。

林夜灌了口暖气，又给自己倒了杯。酒精劲儿上来，脑袋有点发蒙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没完没了的雨。雨点砸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，像无数个人影在模糊的光影里跑来跑去。

“这帮傻逼，还好意思上班？”林夜小声嘀咕了一句。以前他也是这帮人里的一员，每天穿着白大褂在走廊里晃悠，想着怎么把破玩意儿研究成能赚钱的东西。结果呢？研究出了点东西，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
他转身回到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数据流，是他早上给隔壁小区那只流浪猫留下的采集设备传回来的。数据曲线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复杂又诡异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是躁动的一天。”他皱着眉看着那条上蹿下跳的主频曲线，屏幕角落里还同步显示着猫咪瞳孔的变化。这本事挺他妈有用，至少能知道这些小东西在想什么，什么时候饿，什么时候害怕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。研究所旁边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顶层，一个白色的小点正从窗口探出头来，对着雨幕发呆。是只鸽子，但那小东西的眼神……不太对劲。

林夜皱了皱眉，认出了那只鸽子。它叫“观察者”，是附近几个鸽子王的后裔，翅膀细节里嵌着一小块不知哪里捡来的金属片，像是某种信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