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雨刷上抽疯似的搅动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，好在前方空荡荡的，林夜还能专心开。他盯着前方的反光标线，方向盘微微晃动，不是因为他喝多了——虽然确实在喝酒，是特调的苏打水，兑了两勺朗姆，勉强压着宿醉——是这该死的雨。

夜，有时候是好东西，至少能隔绝大部分人的瞎逼逼。今天不行，暴雨，全世界的雨都砸过来，砸得人心烦。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像两道鬼火，转瞬即逝。

林夜叹了口气，把音乐调大。不是什么动感的，是那种老掉牙的情歌，磁带时代留下来的玩意儿。女声沙哑，像是跨越了时光，带着点无奈，跟他的心情挺像。

“这破天气，晚上开车，谁他娘的需要啊……” 林夜嘟囔了一句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声音在车里嗡嗡作响。他赶紧安静下来，全神贯注往前开。这条街是他以前常走的，以前开极光V，以前没这么多水。

拐弯的时候，水花猛地拍在车头，带着一股腥味。林夜眼神一凝，余光扫到前方路边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不是树枝，不是猫。

他踩了点刹车，车速减慢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那个黑影移动的声音。他按了几下喇叭，空间里只剩下喇叭的回音，空洞得很。他摇下一点车窗，一股冰冷的湿气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路灯昏黄，勉强能看清那个黑影扭动着，在积水里拖泥带水地爬。形状有点像……人？不对，这天气，谁这么倒霉，半夜跑出来淋雨？而且动作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。

林夜皱起眉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研究所里出来的，研究的都是些精密仪器和理论模型，手劲不大，也没学过格斗。遇到这种事，最初反应是绕开。

可绕什么？前面路口有积水，更深处还可能有暗坑。旁边是废弃的小工厂，黑漆漆的，没人看得到里面。 这条街他熟，知道哪里有监控，但都隔着老远。

他犹豫了一下。当研究员的时候，他信奉逻辑和计算，概率和最优解。可现在……这黑影太他妈邪门了。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，像是心里有根刺，拔不出来。

他看了看后视镜，后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浓浓的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