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盯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标题刺眼得让他皱了皱眉。“全球动物脑电波异常现象研究启动”“神秘信号源锁定北极圈内”……他扯了扯嘴角，合上手机，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递给旁边摇尾巴的流浪狗。

“又给你吃，小黑，别乱叫，小心吓跑生意。”他故意抬眼望天，声音悠闲，其实脑子里全是乱麻。研究所的事还没彻底了结，那帮老家伙连夜把这些破事儿往他头上扣，说得他像是实验事故里唯一的罪魁祸首。实际上，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——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灯暗了，设备炸了，他闻到了一股子像是臭氧和烧焦塑料混合的味道，然后眼前一黑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“林研究员，您又来观察动物行为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推着平板走过来，语气公式化得像是在背话术，“上次您提交的《猫科动物情绪波动与脑电波频率关联性分析报告》数据有些……异常。”

林夜扯了个笑容，把巧克力掰碎撒在小黑跟前：“晴晴啊，这人没安好，别理她。小黑，闻闻，这有你的份。”狗叼着碎巧克力跑开了，女人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绕过他离开。

他看着女人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以前要是谁敢这么跟他说“数据异常”，他得把对方从楼梯上踹下去。现在？他连自己的记忆都是异常，还管什么狗屁数据。他低头看了看手心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是那晚实验事故留下的，像是某种勋章，提醒着他活下来的代价。

“说真的，小黑，你到底懂不懂得它们在想啥？”他摸了摸狗头，自言自语道。这狗叼着巧克力跑开时，浑圆的眼睛似乎多看了他两眼。林夜心头微微一动，他压下心头的疑惑，站起身推了推眼镜——

公园角落里，三只麻雀正围着一块半融化的冰块打转。他按照老办法蹲下来，凑近冰面，闭上眼睛。冰面反着阳光，晃得他眼疼，但他还是努力分辨那微弱的波动。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，就一些简单的“警惕”和“饥饿”，偶尔夹杂着一种……他一时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