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还嵌在支票里，林晓晓盯着那张红色的纸，感觉像是被人塞了一嘴假牙，又涩又堵。她刚想撕了，男人突然从身后堵住她的腰，冰冷的手指钳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她疼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想撕？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别人的破事。

林晓晓手一僵，回头对上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呵，还真来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江总，没必要闹这么大吧？分手就分手，何必弄得这么难看。”

江寒 vengeance，也就是江氏集团总裁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松开她，却没走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像是要把她的皮给戳穿。“难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，“是你提的分手。林晓晓，你忘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提分手的是她没错，但那时候是江寒先提的，还说嫌她不够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他看她的表情。

江寒突然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：“补偿，该给的，一分不能少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晓晓眉心紧拧。这男人是嫌分手太便宜了，还是故意来找茬？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何曾给过她一分钱？现在倒好，分个手还带着账本。

“江总，当初你说分手是因为觉得我配不上你。”林晓晓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现在呢？怎么，又要我拿出钱来证明我还是配不上你？”

江寒的眼神变了变，不再是纯粹的合作商利益关系，里面多了些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鄙夷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甩手把支票塞回她手里：“五万块，分手费。少一分，别想安生。”

五万？林晓晓差点笑出声。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江家给她配的车钥匙她连摸都没摸过。五万块，够她付半年的房租了。她捏着支票，感觉手里的纸都变得滚烫。

“好，我接受。”林晓晓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，“江总慢走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钱是钱，但这个男人，简直比钱还让她头疼。分手是假的，补偿也是假的，但被他盯着要钱的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