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刚从一场硬仗里挣扎出来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得得声，混杂着各种叫骂和兵刃碰撞的脆响。“呃...这是哪？”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传来，还有点...黏糊糊的？不对！黏糊糊的？

借着旁边一根断戟的微光，我低头看去，自己正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，扔在一口翻倒的战车里，身下是冰冷的尸水和草料。旁边几个同样被绑的，都在难受地咳嗽，脸上露出和我不一样的恐惧。

“妈的，死了？”我扒拉开脸边的污渍，借着夜色和混乱，眯着眼环顾四周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喊道，他大概是被马蹄给踏中了，“疼死我了！这哪儿是打劫啊，简直是杀猪啊！”

另一边的壮汉也吼起来：“水！我要水！溅我一身！”他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，似乎在找谁算账。

我看了看四周，黑压压一片全是兵马，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模糊而凶狠的脸。那些骑兵盔甲歪斜，神色焦躁，明显是打完仗的散兵游勇，但那股子杀气，让周围的老百姓谁也不敢靠近。

“闯王李自成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史书上那家伙快要打进北京的消息。乖乖，要是被这帮人拉去当炮灰，老子这趟穿越怕是到头了。

“别他妈嚷嚷了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喝止了两个倒霉蛋，“再吵连你们一起砍了！前面有fastcall]]营盘，都给我滚过去！”喊话的是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将领，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，眼神阴鸷。

那两个家伙立马闭了嘴，但看向那将军的眼神，充满了怨毒。

我心想，这帮人怕不是李自成的正规军，倒像是溃兵。得赶紧想办法！我左右看了看，发现周围都是些伤兵和被俘的，没有我一个像样的。于是我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丝虚弱又顺从的表情，朝着那将军的方向动了动。

“将军！求您了！我也是被裹挟来的，家里还有老娘孩子！”旁边一个妇人哭嚎道，她怀里还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。

那将军冷哼一声：“哭什么哭！到了前面有吃的有喝的，莫非你们不想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