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我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刚从一场硬仗里挣扎出来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得得声，混杂着各种叫骂和兵刃碰撞的脆响。"呃...这是哪？"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传来，还有点...黏糊糊的？

不对！黏糊糊的？我赶紧甩了甩头，不是刚用脑袋撞墙了吧？这触感...像是被人泼了王八尿，又像是踩了刚化开的冰坨子，黏糊糊还带着股子淡淡的腥气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下是块硬邦邦的木板，旁边还躺着几个同样狼狈的人，个个脸上都是灰，嘴角挂着可疑的污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、马粪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
"水...水..."我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。旁边一个满脸伤疤的大个子士兵哼唧了一声，把水囊往我手里一推，"喝吧，老子的！"

我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燃眉之急。透过水囊的缝隙，我瞥见外面隐约有人影晃动，似乎是在处理脚下的尸体。

这情况...不对啊！我记得我是被人追杀，逃到一条小巷子里，然后被人一棍子打晕了。怎么好像变成了战场？

"喂！你们...这是在哪儿啊？"我声音干涩，试探着问道。

"滚犊子！"伤疤脸瞪了我一眼，"这里是德胜门 outer city，李自成的兵跟明朝的兵正杀得难解难分呢！装什么傻白甜！"

德胜门？李自成？我脑子里飞速旋转着信息。1625年？不对啊，李自成进京是1644年！现在怎么就...等等，1625年？那不是崇祯十年吗？我穿越了，而且时间点还正好卡在关键节点前？

这老天爷也太毒舌了吧！就差两年啊！我本来还想多攒几年钱的！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都是要死人的节奏啊！

"你...你们是明朝的？"我指着那些四处奔逃、身上穿着破烂官军服的士兵，又看了看远处打斗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"废话！"伤疤脸推了我一把，"老子们是大明兵！李自成那杀才来了，城门都破了！再不走就得死！快，跟上大部队往内城跑！"

内城？意思是城外是李自成的兵，城内是明朝的守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