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我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刚从一场硬仗里挣扎出来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得得声，混杂着各种叫骂和兵刃碰撞的脆响。

"呃...这是哪？"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传来，还有点...黏糊糊的？低头一看，手心正被什么东西浸湿了。黑红色的液体，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
"我操！我死了？还是..."

突然，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，伴随着剧烈的头痛。好几个声音在我脑子里乱叫：

"快跑！鞑子又来了！咱们得往西边撤！"

"别他妈废话，先弄死他！他手上有枪！"

"枪？什么枪？你他妈见鬼了？"

"妈的，这小子身上怎么还有火光闪烁的东西？快拿火把照照！"

火光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然后愣住了。那里原本该是...口袋。可现在，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玩意儿正静静地躺在那儿，边缘还有点烫手的温度，发出微弱的幽光。

Scattergun.鸟铳。从脑子里冒出来的词，带着英文发音。

我彻底懵了。脑子里那股混乱的记忆终于稍微清晰了一点，画面飞速闪过——攻城，爆炸，火光，刀光，还有无数张狰狞或惊恐的脸。关公面前耍大刀？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

"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！"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"你醒了！"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急切。我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正瞪大眼睛看着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抹布，指着我胸前不停渗血的伤口。

"水..."我喉咙干得冒烟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连忙解下皮囊，递给我半袋冰冷的水。我接过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稍微缓过一口气。

"你他妈是哪个感情的？带枪？还懂这玩意儿？"汉子一边给我包扎，一边压低声音问道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探究。

我看着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手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再摸摸腰间的鸟铳，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吧？这玩意儿要是说出来了，怕不是被当场砍了喂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