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晚晚又把门吱呀一声推开一点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试探。楼下客厅那台老式电视亮着光，屏幕上的节目内容看不清，但能模糊看到个轮廓，好像是窝在沙发里。

鼻尖动了动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是灵均香，而是那种带着点薄荷清甜的松木味儿，是阿辰惯用的洗衣液。电视旁边茶几上，还摆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底好像还有点水渍，应该是牛奶。旁边散落着两个煎蛋壳，小小的，黄澄澄的。

林晚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牛奶、煎蛋……还有那熟悉的松木味儿……阿辰？

她没动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，像个刚闯进别人家偷吃糖的孩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楼下，隐约传来低低的男声，好像是看晚间新闻，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联播，主持人播报的声音都被楼下那个身影给闷得有点虚。
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弯着腰，从门缝底下往楼下一瞄。果然是阿辰。他穿着件灰白色的条纹T恤，领口有点歪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上还沾着点面粉，应该是刚做完早餐。他抱了抱胳膊，背对着门，捧着个遥控器，目光似乎落在电视屏幕上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没入神。

林晚晚看着看着，眼泪就忍不住又下来了。昨天晚上她哭得太凶，妆都哭花了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也肿了。阿辰是在她睡着之后，一点一点帮她收拾的。擦桌子，洗杯子，把她的脏衣服都收起来，还给她换了床单被套。

他手脚还挺好使，虽然有点笨手笨脚的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林晚晚失恋哭得糊里糊涂的，醒来的时候人都蒙了，就看到眼前这光景，心里跟被针扎一样。

楼下那男声似乎顿了一下，阿辰好像是回过神了，他放下遥控器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，侧着身面对着门口的方向，但没看林晚晚。他抬手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，又把袖子往上往上捋了捋。

林晚晚憋着声音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阿辰？”

楼下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阿辰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，好像是没睡醒：“嗯？”

“楼下……有早餐吗？”林晚晚能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抖，眼睛还是红红的。

“有。”阿辰的声音轻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