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吐完宿醉的苦水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出租屋里的东西是彻底乱了套，酒瓶子碎了一地，以前还堆得整整齐齐的闺蜜裙现在皱巴巴地扔在沙发上。她拖着灌了铅似的两条腿，晃到卫生间想找瓶水，结果刚拧开龙头，哗啦一下，水泼了自己一头一脸。

“操！”林晚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骂骂咧咧地弯腰去捡地上的酒瓶。手刚碰到一个，它突然自己倒了，整整齐齐地滚到她脚边。她低头一看，这瓶红酒她明明记得还放在茶几上！怎么……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爬上茶几，把那瓶红酒拿起又放下，又去翻另一个……这一检查，她才发现不对劲儿。茶几被擦得一干二净，连瓶垫都找不到了。桌子腿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洗洁精泡沫。

“谁…谁半夜擦桌子？还洗完没走？”林晚晚脑子嗡嗡的，又想起昨晚那通电话，初恋男友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笑声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揉着额头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卧室门轻轻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男生站在门口，怀里捧着一个……保温桶？他的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洗过澡，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玄关处的沙漏。

林晚晚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个男生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男生也看着她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却吐了个吞沫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”林晚晚声音干得像砂纸，“谁？干嘛的？”

“我…我叫阿辰，送早餐。”男生小声说，眼神飘忽，“还有，昨晚你喝多了，我…我帮你收拾了下。”他指了指被擦得锃亮的茶几和沙发上叠好的衣服，又指了指门口堆着的早餐，豆浆、包子、油条，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。

林晚晚看着那杯温水，又看看他手里没拿稳的保温桶，水珠子顺着杯壁往下滴，他都没发现。她突然鼻子一酸，心口堵得更厉害了。这哪是送早餐啊，这分明是来伺候她的。

“我失恋了，谢谢。”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要是图钱，可以直接说。”她想起昨晚疯狂转的账，心里更加难受。

阿辰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钱…我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