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跟林浩回来的时候，天色擦黑。林浩扛着锄头，累得呼哧带喘，嘴里还抱怨着今年雨水不好，地里的玉米长得憋屈。王翠花挎着小篮子，轻快得很，篮子里黑紫紫的紫甘蓝叶子沉甸甸的。

屋里灯沒亮，王翠花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饭菜香混着炒菜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婆婆田氏系着围裙，站在灶台边，正准备揭锅。看见王翠花，她撇了下嘴，哼了一声：“倒得了，送上门来还不知道香呢。你男人呢？”

“我说婆婆，您这火候看着有点急啊，这鱼还没熟呢。”王翠花走近一步，笑眯眯地说。她手里还提着那篮子紫甘蓝。

田氏眼睛斜她一眼，没好气：“少贫嘴！赶紧把菜洗了，晚上浩子累了，得吃口热乎的。”她虽然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已经颠勺去了。

林浩从外面进来，甩了甩手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他看见王翠花手里的紫甘蓝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翠花，今儿个挖了多少？”

“就这几棵，晚上给你炖汤喝。”王翠花把篮子放下，转身去水槽洗菜。

田氏在旁边嘀咕：“挖野菜也费劲，净干些没出息的活。”王翠花没理会她，自顾自洗菜。她知道这些话是冲着她的，但她懒得争辩。

饭菜很快上桌，是清蒸鱼，旁边配了炒紫甘蓝和一碗热腾腾的米饭。林浩尝了口鱼，眼睛更亮了：“翠花，这鱼味道真不错，哪买的？”

王翠花心里得意，嘴上却谦虚：“就是街边老张的张妈鱼铺买的。”她知道婆婆不爱听挖野菜的，故意这么说。

田氏筷子戳了下碗里的米饭，没说话。王翠花心里清楚，婆婆是嫌她穷，连个像样的鱼都买不起。但她也懒得解释，反正解释了也是白搭。

晚饭后，王翠花趁林浩在喝汤，偷偷把剩菜汤倒进保温瓶里，留给第二天早上。田氏看见，皱眉：“你这是干什么呢？猫偷食啊？”

“这不是早上起来没得喝的嘛。”王翠花理直气壮。

田氏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，气得直瞪眼：“你……”

屋里气氛有点僵，王翠花站起身，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。她知道婆婆跟自己过不去，但自己没做错什么，没必要低声下气。她走到门口，对外面喊：“浩子，明天记得去看看你老爹，他身子骨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