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里攥着几根刚从土里抠出来的紫甘蓝，叶子还带着泥点子，她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使劲捋着叶子上的泥。前两天挖野菜，除了些常见的车前草、灰菜，还挖到几棵看着挺稀罕的紫甘蓝，叶子是紫的，心是白的，看着就喜庆。她试着掐了根叶子炒了炒，嘿，还真好吃，清甜还带着点涩味儿，比那蔫了吧唧的白菜强多了。

正捋呢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翠花！翠花！你这身打扮……不去挖野菜了吧？”

王翠花回过头，只见隔壁老光棍张麻子叼着烟，斜眼瞅着她，笑嘻嘻的。这张麻子以前在镇上开个小饭馆，后来手气不好，把家底败光了，现在就靠给人打零工过日子，成天吊儿郎当的。

王翠花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手上的活儿。张麻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翠花啊，你那点野菜能卖几个钱？我看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偷偷摸摸学啥了？”

这话不中听，王翠花直接停了手，转过身：“张麻子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我靠自己双手吃饭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张麻子嘿嘿直笑，没个正经：“哟呵，还跟我犟嘴了？我看你这几天背着我搞啥名堂呢。走，我跟你走一趟，看看到底干啥 secret operation。”

王翠花真是火大，想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：“滚开！老不正经！”张麻子仗着身板壮，竟没躲，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哎哟喂，动我啊？你想造反是吧？”

周围有人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王翠花脸一红，用力甩开他的手：“放开我！”她力气虽不算大，但用力了，张麻子吃痛松了手。

“得得得，翠花，有话好好说，有话好好说。”张麻子缩了缩脖子。

王翠花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家跑。刚到巷口，就迎面碰上回来打水的刘寡妇。刘寡妇家比她穷，男人走得早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桶，里面是刚打满的水。

“翠花，去哪儿啊？”刘寡妇看着王翠花有点红肿的脸，关切地问。

王翠花叼着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别管我。”说完就擦擦脸，快步往屋里走。

刘寡妇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低声嘀咕：“这翠花，也不知道啥事惹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