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顶着俩黑眼圈，从茅草屋里爬出来。冻得她直哆嗦，赶紧搓了搓胳膊。外头天刚亮，院子里的老张家婆子已经扯着嗓子喊：“开饭喽——！”

她趿拉着鞋跑出去，就听见王狗蛋那小子磨牙。这小子是村里有名的懒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家里就指望她这点微薄收入。王翠花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屋里，从破柜子底下摸出俩窝头。这是昨天蒸的，硬得跟个石头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王狗蛋吊着嗓子喊。

王翠花没好气地回道：“自己去灶房舀面水，记着少舀点，省得又得饿。”

王狗蛋不情不愿地蹭去灶房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婆娘一天到晚凶得跟什么似的，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王翠花听着，心里一阵好笑。这小子，娶个媳妇倒像丢了魂。

早饭是咸菜就窝头，tecía喝的是热水。王翠花一边吃一边琢磨。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，得想办法挣钱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山脚下有片野菜地，自己常去挖。那野菜，城里人花钱买，她倒是不稀罕，但要是能换点钱，那倒是个好主意。

“娘，你那破屋里是不是有啥宝贝？我听隔壁老李头说，你半夜偷着藏东西。”王狗蛋扒拉着碗里的面水，一脸八卦。

王翠花被他问得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怎么啥都他妈知道？她压了压火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在这儿瞎打听，滚一边去。”

王狗蛋撇了撇嘴，不依不饶：“我就想看看，你那婆娘是不是藏了金子银子的。”

王翠花被他气得差点喷饭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指着墙角：“看见没，那几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她攒的野菜。你要是真闲，可以去拔拔。”

王狗蛋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野菜？能卖钱？”

“想卖钱，自己拔！”王翠花瞪了他一眼。

王狗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，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个破竹篮子。他拎起一个就往外跑，嘴里还喊：“娘，你等着，我去山脚下挖野菜！”

王翠花看着他狼狈的背影，无奈地摇头。这小子，要不是看在父母份上，她早就扔了。

两天后，王狗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大 мешок 野菜：“娘，我挖了这么多，能卖不少钱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