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揉着脑袋，掀开被窝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去。这破屋子漏风，真是要了命。身下硬邦邦的，被子也硬得像块板砖。她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
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王翠花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布帘，瞅见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雪好像又下了一层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昨晚忙活了一宿，啥也没收拾。王翠花趿拉着鞋，走到墙角，看着那几个麻袋。昨晚扛回来的野菜，现在都蔫吧成一摊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笤帚疙瘩，开始扫地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刘嫂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。“哟，翠花，大清早的就开始干活了？”

王翠花抬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早啊，刘嫂。今儿个雪下得挺大，出门不方便，就在家拾掇拾掇。”

刘嫂斜了她一眼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瞧你那打扮，上哪儿去拾掇了？昨晚没见你回来？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刘嫂是来打听的。她含糊道：“哎呀，昨晚……顺路帮人扛了点东西，回来就睡下了。”

刘嫂挑眉：“扛东西？谁家是你爹妈啊？我看你是闲不住吧？”

王翠花没接话，继续扫地。刘嫂哼哧哼哧忙活了一阵，把篮子里的猪食倒了盆里，对王翠花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自己歇着吧，大冬天的，别累着。”

说完，刘嫂就走了。王翠花看着地上的野菜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昨晚扛的麻袋里，全是野菜。她一个劲儿地挖，挖得腿都酸了，就为了能换点吃的。

夜里，王翠花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刘嫂的嘴脸，心里就火大。就她那德行，还在这儿教训人呢？她闭了闭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些野菜。

突然，王翠花眼睛一亮。她下床，翻箱倒柜，找出几样东西——个脸盆，一把菜刀，还有半袋面粉。她坐在桌边，开始捣鼓起来。

她把野菜洗干净，剁碎，然后加了点面粉，搅和成了一团糊糊。她找了个蒸锅，架在炉子上，开始蒸野菜面糕。

等面糕凉下来，王翠花切成小块，放进竹篮里。天蒙蒙亮，她就揣着篮子，往镇子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