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哗啦地敲着河面，溅起的水花细碎地打在阿梨脸上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抹了把脸，冰凉的雨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这块青石板是她在镇上落脚后常待的地方，安静，也避雨。

干粮是早上从镇上小店里买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啃完了。阿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望着河对岸。那边的树影被雨丝搅得模糊，远处的房屋也笼罩在一片水汽里，像是画家的宣纸打湿了墨。她想起白日里在镇子北头的茶棚，遇到那个穿着青衫的书生，眉眼温润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像极了从古书里走出来的影子。

“梨儿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阿梨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，眉目冷峻，手里捏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有道裂口，雨水正顺着缝隙往下滴。她看得出来，是等了一会儿了。

“表姐。”阿梨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女子名叫阿月，是她的表姐，也是她的依靠。阿月性子冷，但对阿梨不坏。“听说你昨天晚上没回来，我放心不下。”她收起伞，走到阿梨身边，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怀里，“还没吃东西？”

阿梨点点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窘迫。她最近手头紧，不敢经常去镇上买买买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找吃的。”阿月拉起阿梨的手，“还有，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，容易着凉。”

阿梨跟着阿月往镇子走，雨水顺着阿月的发梢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。阿月没抱怨，只是低着头快步走着。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，但阿梨能感觉到，表姐最近似乎心事重重。

到了镇上，阿月带阿梨去了家面馆。小二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，铺开桌布。阿月点了两碗牛肉面，阿梨则要了一碗素面。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香气扑鼻。阿梨顾不上许多，埋头就吃。阿月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啊，总是这样，狼吞虎咽的。”阿月夹起一筷子牛肉，自己慢慢吃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爹娘他们……”

阿梨停下了筷子，眼神黯淡下去。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阿月看着她，心里又疼又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