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枫靠在车窗上，看窗外霓虹灯一盏盏刷过。这不是他熟悉的路线，手机导航地图上飘着几个红色的警示点，像几块随时会爆炸的雷。地铁硬是把他塞回了刚才下车的地方，对面那栋写字楼倒了半边，砖头瓦砾堆成一座小山，旁边商铺招牌孤零零地挂着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撒了一把糖霜。

“搞什么？又走丢了？”林枫嘀咕一句，下颌耷拉得有点没精神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他现在是饿得慌的时候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二十八分。老妈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，这时间点，女朋友看见都得问东问西。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个了，关键是……这地方不对劲。

他重新走出地铁站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。刚才还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家里解释加班晚归，现在全变成“我完犊子了”的内心戏。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那些店铺招牌不像是发生了爆炸，倒像是被人……拆了，瓦解成五行八作，散落一地。街边那棵老槐树歪得不成样子，几截树枝搭在对面楼顶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胡萝卜。

林枫皱着眉，在碎玻璃和砖头里踩着步子往前走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还是老妈。他接起来，传来一会儿“你在哪”一会儿“赶紧吃饭”的碎碎念。林枫含糊应着，脑袋里却全是刚才那棵老槐树的怪异。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，自从小区那栋楼爆炸之后，整个城市就变得有点不对劲。但昨晚那座写字楼……感觉更糟。

他拐进街角一家便利店，想买点吃的压压惊。便利店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玻璃门哗啦响了一声。林枫走进去，货架上的饮料罐和薯片袋立着，像是排列整齐的士兵。收银台后坐着个卖萌打扮的店员，穿着印着“创世神”字样的围裙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林枫随口问。 店员回过头，露出双无神的眼睛，眨巴两下：“冰可乐好伐~” 林枫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……好。” 把可乐递过去，店员接过，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。一股冰凉的、带着金属味的触感瞬间传开。林枫猛地缩回手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店员则是一脸“我忙呢”的表情，咔吧咔吧把零钱按进收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