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哄闹声越来越响，查子心里直打鼓。她缩在门角落，怀里揣着那破布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眼瞅着那帮太监又在门口推搡，其中一个脸上还挂了彩，旁边几个正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怎么比这帮老狐狸还难缠？”尖细的声音又喊了，这次嗓门大了些，“赶紧的，再磨叽，别叫人传出来，咱们都要被撵出宫了！”

查子竖起耳朵听着。这帮太监，都是宫里管丧事的，今儿个接了一桩子乱葬岗的活儿，大概是抽风了，非要在紫宸殿门口掐架。这节骨眼上，殿门那边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

“哎呀！我的琉璃盏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。

查子心里咯噔一下。琉璃盏？这宫里头，琉璃盏是金贵玩意儿。她悄悄往门缝里凑了凑，就见几个小太监正围着一个穿藕绿色宫装的小丫头。那小丫头约莫十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此刻正跺着脚抹眼泪。

“算你倒霉！”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啐了一口，“谁让你挡着我们的道？”

“你们……你们才是挡着道呢！”那小丫头声音尖利，指着他们鼻子骂。

“吵死了！滚开！”一个粗壮的太监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推那小丫头。小丫头尖叫一声，往旁边一躲。

查子看得分明，那粗壮太监的手，明明是想抓她怀里的破布囊。

这念头一起，查子吓得魂飞魄散。她猛地窜出去，一把抓住那太监的手腕：“别动！”

屋里传出几声呵斥。那帮太监立刻停了手，齐齐看向查子。

为首那个尖脸太监冷笑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想造反？快放开手！”

查子死死攥着那太监的手腕，哆哆嗦嗦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这……这是我捡的……”

她指了指怀里。那粗壮太监眯起眼，目光在查子和她怀里的破布囊上来回扫视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哈哈哈，我当是什么宝贝呢，原来是这个！”

查子心沉到谷底。她认得这太监，是管事太监，名叫刘德福，心肠黑着呢。今儿个，她就是想趁着人多乱糟糟，把这破布囊扔出去，谁知竟挑了这么个麻烦。

刘德福伸手要去抢，查子吓得连连后退。正撞上一个高挑身影。

“刘公公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