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晃悠到街角小卖部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冰棍和烟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正用一把老旧的剪刀修剪指甲，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脏东西。她连眼皮都没抬，就用下巴指了指冰柜：“要喝的？”

王铁柱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：“老张头那事儿，有进展吗？”

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了看王铁柱，眼神像扫垃圾似的：“有啥进展？那破院儿里死鬼比活人还多，你去干啥？寻死啊？”

王铁柱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寻死还没那个能耐，就是想捞点外快。你这儿有活儿没有？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把剪好的指甲扔进旁边的塑料袋：“有活儿也不是你这种没爹娘管的孩子干的。别杵在这儿，吓跑生意。”

王铁柱并不生气，反而凑近柜台：“美女老板娘，你就给个机会呗。我手脚麻利，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眨眼。”

老板娘白了他一眼，突然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，往王铁柱手里一塞：“要不去看看能不能把那院儿里的自行车搬走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谁让你是条狗呢。”

王铁柱接过钥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转身走出小卖部，来到那座废弃多年的老院前。门锁早已锈死，但钥匙插进去一转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间破屋歪歪斜斜，王铁柱记得老张头以前住的那个小屋就在院子最东头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旮旯里堆着几件破旧家具。

王铁柱捏着鼻子在屋里转悠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东西在发光。他凑近一看，竟然是一盏煤油灯，灯罩已经破烂不堪，但灯芯里还留着点油。他拧开灯盖，“呲啦”一声，灯芯就亮了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王铁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，封面上还写着“张建国”三个字。他翻开一看，里面记录着老张头的一些日常琐事，但最后一页却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字：“她就在墙里。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墙壁。就在他的手碰到墙面的那一刻，整个屋子突然开始摇晃起来，墙皮一片片剥落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