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手机揣兜里，后脖颈那股子痒痒的凉意赖着没走。他艮着，打算先去街角小卖部买包烟，透透气。白天接单子，晚上跑腿，这身活儿可真他娘的累人。

出了院门，王铁柱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皮球。这破院儿自从老张頭子撞死在这里，就成了个鬼地方。晚上总有人嚷嚷，说是老张頭子半夜在门口徘徊。王铁柱自个儿也是沾过点东西的人，胆子不算小，可这回后脖颈传来的感觉， свежий，邪乎。

“搞什么啊，编故事呢？”王铁柱骂咧咧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手机响个屁，搞不好是老李那猢狲催那笔钱，他娘的催得比催命还紧。

小卖部老板娘王婶儿劈手把一包烟塞他手里，咋咋呼呼：“小王啊，你小子又接活儿去？晚上可长点心眼儿，那院儿邪性得很呐！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：“王婶儿，您就放心吧，您孙子考上高中，我给您备点礼。”

王婶儿眼尖，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这事儿可真不能提！你小子运气好，老张頭子就认得你，上次送你那把伞，说是留个念想。哎，小王啊，我听隔壁老刘说，昨晚还有个白影子从院里跑出去，可邪门了！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那股子凉意更重了。他娘的，真是见鬼了。他叼上烟，叼着没抽，满脑子琢磨着老刘说的那事儿。

回到事务所，老板娘周冷脸正坐在柜台后头看报纸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王铁柱把烟搁桌上，刚想开口，周冷脸抬眼就噼里啪啦扔下一沓照片。

“王铁柱，”周冷脸的声音硌得人耳疼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王铁柱接过来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，面色惨白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。姑娘照片旁边，还有几张医院监控拍下的照片，照片里，一个穿白裙子的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，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输液袋。

“这……”王铁柱眯着眼，心里直犯怵，“这是哪个医院？”

周冷脸往旁边一扔，叼上烟：“不用想，你自己打听去。活儿交了，钱到手了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整理文件。”

王铁柱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娘说话是越来越直接了。他嘟囔着，掏出手机，翻出老刘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