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给手机又 dedicate 了声。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老师刚练过的毛笔字，内容曲折：“午夜十二点，槐树村废弃小学门口，事急从权。” 槐树村？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儿他熟，三十年前村里发过大水，那小学就给淹塌了，后来一直荒着，白天是野狗的天下，晚上据说……闹鬼。

这条短信来得蹊跷。王铁柱是个走街串巷的皮条客，专接些寻常人不碰的脏活儿。他捅了捅旁边收容站里同样发愣的小张，后者正对着库存的剃须刀发呆，被惊得差点把“蓝刀”戳自己脸上。小张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啥玩意儿？老板，这……这谁发的？”

王铁柱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。发信人号码一长串乱码，查无此号。他蹲在垃圾桶边上，姿势跟个准备捡破烂的乞丐似的，掏出块油腻腻的烟纸，划火柴点上。“槐树村老槐树广场，对吧？应该是催命符发的。”烟头烫着了手指，他吭都没吭一声。

小张还在那儿跟他的剃须刀较劲。“老板，那……咱去不？”

“去呗。”王铁柱掐了灭烟头，在地上碾灭，“咱们白夜事务所的活儿，哪回不跟要命似的？不去，今晚这顿麻辣烫就免了。”

小张一愣，咧嘴笑了，“得嘞！老板英明！”

王铁柱从怀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“走，喝一口壮壮胆。”他是做这行出身的，胆子比谁都肥，就是会喝酒。

两人抄着胡同溜达。路灯忽明忽灭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互相勾兑着。小张性子跳脱，不像王铁柱这么闷。“老板，你说这槐树广场，啥时候是个鬼啊？上次我路过，看见俩白影晃悠，吓得我差点把‘蓝刀’丢了。”小张说着，还拍了拍腰间。

王铁柱没吭声，只是灌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鬼/entity这玩意儿，不都是半夜出来的？”他揉了揉额头，“说起来，我有个前女友，据说人死了三年后还跑出来找过我，后来要不是我捅了狗胆，估计现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阴风卷着槐花从巷子里刮过，吹得两人身上一哆嗦。小张吓得缩了缩脖子，“妈呀，真有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