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老王嘟囔一句，翻身就把手机扔回被窝里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他嘟囔着，脑袋往枕头上一埋，准备继续梦回古代当山大王。

可手机是铁打的，愣是没停，在那儿闷头响，跟催命似的。“嗡嗡嗡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！”老王最后一句没好气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一把抄过手机。屏幕亮着，张警官那张老脸正冲他咧着嘴。

“哟，张哥，大清早的，您老人家不在家数钱呐，跑这儿找我？”老王乐呵呵地开口，心里头却打起了鼓。数钱？他那张老脸要是能笑得这么灿烂，早见阎王了。

“数钱？滚蛋！”张警官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，“老王，赶紧过来！城东，老李头家，出事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门，不对劲。“咋了？又喝多了摔跤了？”他嘴上问着，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衣柜。

“比那严重！”张警官直接打断，“人没了。”

老王一屁股坐到床沿，把衣柜门大敞四合。里面挂满了śred统一制式衣服，他随手抓件夹克披上，又翻出那双半旧的皮鞋蹬上，最后拎起根 diesen 月刚买的烟斗，塞进兜里。“走，张哥，您说地豆。”

“城东幸福小区，三单元201，老李家。”张警官说着，已经掏出了车钥匙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跟着张警官出了门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老王揣着兜里那点暖气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就为这事儿，折腾老娘们？早说嘛，我让小李跟我一起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张警官一个急刹车堵在小区门口，“你那嘴闭不上。”

老王讪讪地闭了嘴，跟着张警官钻进警车里。车子一路疾驰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了201门口。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，几个穿着便服的哥们儿正襟危坐，看到警车，立马立正敬礼。

“张队。”

“嗯。”张警官点点头，拔出枪，给了指前进的方向。

老王跟着张警官走进楼道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扑面而来。这老李头，嗜好还挺大。楼道里人影绰绰，有警察，有邻居，还有几个穿着寿衣、明显是家属的老太太。

“张队，人在这儿。”一个年轻警员在门口等着，指了指老李头的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