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刚摸到被窝里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折腾他。这破玩意儿，他早就说过该换了，叮当响，还特费电。他眯着眼瞅瞅屏幕，是张警官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还以为谁找他喝酒呢。

“老王，有案子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张警官那边的声音透着一股急躁，估计是刚从现场过来的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咕哝着从被窝里爬起来。冬天凌晨的冷气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哆哆嗦嗦地穿了件外衣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小区保安还真挺客气，没拦他。

老王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，寒风刮得脸生疼。他一边蹬车一边嘀咕，这都几点了，什么事儿能这么急。到了局里，一股烟酒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张警官正靠在墙上吧嗒着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旁边站着个年轻警员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证物袋里装着什么东西，看样子是头发，或者啥别的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把车往旁边一停，问。

“老王，你可算来了。”张警官掐了烟头，走到他跟前，“跟我来。”

老王跟着张警官出了局里后门，上了一辆巡逻车。车里暖气开得挺足，可老王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儿。张警官在后座上跟他挤一块儿，伸手递给他一支烟。

“抽吧。”张警官自顾自地点上，“地方在城西，憔悴巷。”

憔悴巷，老王在地图上划过这地方不下十回。一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到了地方，抄手一进巷子，那气氛果然有点邪门。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你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。冷风顺着巷子 gaps 吹进来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“死者是老刘，住在最里面的那家。”张警官指了指巷子尽头，“昨晚邻居动静太大，报警了。”

老王跟着张警官敲了敲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使劲一拉开。一股霉味儿撞面而来，屋里光线也很暗，老刘躺在炕上，脸朝下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被子旁边散落着些烟头和空啤酒罐。

“法医呢？”老王走到炕边，弯腰看了看。

“刚取完证了，就等你了。”张警官皱着眉，“老王，你来看看这儿。”

老王顺着张警官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老刘的脖子后面，有块不明显的红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