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急。"嬴政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冰凉的玉石棋盘上敲了敲，棋子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在这寂静的殿堂里格外清晰。地砖擦得发亮，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"公子，时辰不早了。老奴已经把鸽子蛋蒸得软烂，就等您动筷呢。

嬴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车马棋子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那股子沉闷的棋局气息都吐出来。"知道了，赵老，辛苦了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子，"走，吃饭去。"

赵老连忙躬身："是，少爷。"

这个冬天来得早，腊梅已经开得热闹。他们穿过长长的回廊，拐进一道僻静的侧门。这里没人打扰，只有松鼠在枝头跳跃，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。

"公子，咱们去哪儿吃？"赵老走在后面，压低了声音。他们私下里都叫嬴政公子，虽然他已经是秦国的王，可私下里还保留着这样的称呼，倒也自在。

嬴政没回头，脚步踱得慢："随便找个清静地方，吃点暖和的。"

他们找了个临水的茶楼，靠窗坐着。窗外寒风呼啸，可炉火正旺，茶水里飘着淡淡的梅花香。嬴政呷了口茶，眉头微微舒展。

"嬴政，"赵老忽然开口，"您是不是觉得最近宫里太闷了？"

嬴政挑了挑眉："宫里怎么了？"

"您刚登基那会儿，天天处理政务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"赵老叹了口气，"现在强了，可..."

"可什么？"嬴政打断他。

"可您还是老样子，天天不是下棋就是看书，连这"...赵老顿了顿，"连这案子都亲自审，把人折磨得不像人样。"

嬴政沉默了。他确实觉得宫里太闷了，那些阿谀奉承的臣子，那些自作聪明的嫔妃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关起来的笼中之鸟。他需要一点新鲜空气，一点...真实的东西。

"走吧。"他起身，"我去看看外面的雪。"

雪下得不大，但足够给这个世界披上一层银装。嬴政沿着小径慢慢走着，脚下的积雪软绵绵的，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看着远处放牧的羊群，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打滚，看着老农们扛着锄头走过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"公子，您在笑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