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气得脸都绿了，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。她盯着那张被年生翻得乱七八糟的稿纸，咬牙切齿：“年生生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年生慢悠悠地扭头，目光在顾里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游移两下，哼歌的调子也不走了，带点无奈的感慨：“哎呀，顾里小姐，您老人家要是真想看，我随时奉上。不过……您这风风火火的，就不怕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去见阎王爷？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接戳进顾里肺管子。她“嗷”一嗓子，作势就要冲上去，却被生年在她脖子后面轻轻按住。年生侧头看她，语气软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点戏谑：“闹什么闹，大不了我不写了。您要是不嫌弃，要不……您自己来？”

顾里被他耍得满头大озор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扭头瞪他，眼睛里全是要吃人的火焰：“你……”

年生抬手打断她，指了指窗外：“你看，太阳都快下山了。再吵下去，我们这‘爱情事业’的最后一章，就得在这儿草草收场了。多可惜。”

顾里喘着气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看着年生的侧脸，那上面明晃晃地写着“我放你一马，但你欠我的账，一笔一笔得还”，心里那点气就消了大半。她哼了一声，气呼呼地扭过头，但还是没动。

年生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他重新拿起笔，在稿纸旁边写下一行字：“夏末终章，未完待续。”

他本想让顾里签个名，作个记号。可写着写着，手上就有些酸涩。他想，或许……就算这第一部完了，他们之间，也未必就真的画上句号吧。

顾里追上两步，盯着那行字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写这个干嘛？”

“纪念一下。”年生的笑容带着点自嘲，“咱们……第一年夏天就这么结束了。”

顾里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安静地站在那儿，看着年生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，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她不喜欢年生，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。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开始有点……怕年生生气。

年生也看着她，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他突然觉得，好像每年夏天，都能见到顾里。不管她是遇事炸毛的顾里，还是安静写字的顾里，都挺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