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炸毛了，眼瞅着要掀桌子。

年生就站那儿，慢悠悠扯着嗓子哼歌，鞋尖还抵着那叠稿纸边缘，不紧不慢地晃。他知道顾里脾气，越是炸毛越说明这事在她心里占分量。他自个儿也乐，就是觉得憋着一肚子气不撒撒难受。枸杞的事儿，顾里那招“下毒”算是赢了一回，可他自己心里也琢磨，这招太损，一点都不高级。他年生，凭什么总受制于人？

“年生！”

顾里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，气死我了这三个字几乎要写在脸上。她地板得一步跨过去，手一伸，就想把那叠稿纸捞回来。年生眼疾手快，往后一跳，做了个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。

“怎么着？”年生挑眉，“你这稿纸摆这儿也不是你专利，我来踩两脚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里气得舌头都打结了，“你故意的是吧？”

“故意的还能叫故意的？”年生嬉皮笑脸的，“我这不是看它太碍事了吗？挡着我路了。”

顾里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：“你以为这样很好玩？”

“好玩谈不上，”年生往后退了两步，拍了拍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顾里通红的耳根，“你生气的时候，脸特别红。”

这话一说，顾里脸更红了。她猛地垂下头，耳朵都红了，死死攥着衣角不撒手：“你胡说！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年生靠在讲台边上，翘着二郎腿，“我都没撒谎。你生气的样子，比平时多了些……嗯……生动感。”

顾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生动感？年生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“我没病。”年生耸耸肩，“就是实话。说实话你又不听，非得我踩你脚底板才行？”

顾里气得不行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

“我等着。”年生摆摆手，“等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，我再跟你算账。不过我看你这气，一时半会儿消不了。”

顾里 Returning to his side, the air was still a bit stiff, but the intense hostility had subsided. She stared at him, unwilling to break eye contact, clearly still upset. 年生 didn't try to force a smile, just watched her intently, his expression neutral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