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生又气又笑，枸杞的涩味还在喉咙里乱窜。他瞅瞅顾里那副清高样，再瞅瞅自己这副狼狈相，突然觉得挺丢人的。但转念一想，顾里不是挺贱的吗？他勾勾嘴角，决定逗逗她。

年生慢悠悠晃到讲台边，故意踩了顾里刚摆好的稿纸。“哎呀！”顾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卷子差点掉地上。年生得逞似的嘿嘿一笑，把稿纸一折两半，扔得老远。顾里气得直跺脚，拎起扫帚就追。

年生像只被狗追的老鼠，在教室里东躲西藏。顾里挥舞着扫帚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年生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年生一边跑一边喊：“顾里！你跑不过我的！你等着！”口号喊得震天响，其实心里慌得一批。万一被抓住了，今天晚饭可就吃不上了。

跑着跑着，年生不小心撞到了ën bir 椅子。椅子一歪，正好砸到顾里头上。顾里“呀”一声捂住头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年生吓傻了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……我赔你椅子！”顾里捂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都抖了：“你……你赔？”年生这才反应过来，扶着顾里一瘸一拐地去办公室找椅子。

到了办公室，年生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。顾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红的，可硬是忍着没哭。年生心里直叹气，这顾里到底是多刚啊。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顾里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年生这才注意到，顾里手上全是灰尘，旁边还有几根头发丝。他赶紧拿出纸巾，笨拙地帮顾里擦脸。

擦着擦着，年生突然发现顾里手上的伤口流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找创可贴。可翻遍书包也没找到，只好撕了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包住伤口。顾里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年生愣住了，没想到顾里还会笑。顾里又笑了两声，抢过纸巾，自己包好伤口。年生这才反应过来，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两人静静坐在办公室里，气氛突然有点尴尬。年生尴尬地挠挠头，顾里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偷偷看了看年生。年生突然觉得，顾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他清清嗓子，说：“顾里，对不起，我不该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