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生吹了吹保温杯口，枸杞的涩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打眼一扫，顾里正靠在讲台边看数学卷子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在她身上，把人衬得清冷得像块冰雕。年生的嘴角咧了咧，啧，装得挺像。

前天班会上顾里的戏码还历历在目。当着全班的面，那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眼泪差点憋出来，说着差点被桌子绊倒的狗血台词。结果，年生上课走神，看见顾里踉跄时就着旁边男生腿弯弯一蹬，那男生差点没坐到地上去。

年生当时就想乐了，这小狐狸精演得挺投入啊。后来懂行的同学小声嘀咕，说顾里那是故意陷害人，因为那人昨天踩了她一脚。年生这才恍然大悟，合着顾里也挺记仇的嘛。

他晃着保温杯往教室里走，枸杞在里头咕噜咕噜冒泡，散发出一股子廉价养生汤的味道。年生的脚步顿了顿，想起上周数学课顾里还因为他答错题，当着他面把卷子揉成一团扔了。

啧，这小女人，还挺有脾气。

年生假装没看见顾里，慢悠悠走到自己座位。刚放下保温杯，背后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字：“喝的什么？”

年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悠悠回头，盯着顾里：“枸杞水，养生，懂？”

顾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绷得死死的，眼睛冷飕飕地盯着他的保温杯，像要把那碗枸杞汤给戳穿。年生心里暗笑，这小女人还记着呢。

“呵，”顾里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那水，寡淡死了。”

年生挑眉：“怎么？想喝？”

顾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板起脸：“谁稀罕。”

年生嘿嘿一笑：“那行，我不给你。”说完，他故意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做出一副“谁稀罕”的样子。

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顾里喉结动了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放远点。”

年生挑眉：“怎么？嫌我脏？”

“你那水不干净。”顾里虽然这么说，但眼神却瞟了保温杯好几眼。

年生突然来了兴致，故意把保温杯往顾里那边推了推：“不不不，我觉得你挺干净的，应该没問題。”

顾里脸色一沉，刚想伸手推回去，却被年生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挡。

“哎哎哎，好歹我也是个姑娘，你这样太不尊重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