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生抱着保温杯，慢悠悠晃到教室后门。枸杞在热水里滚来滚去，像一锅地沟油冒充的养生汤。前天班会上，顾里那张冰块脸尤其刺眼。她当着全班的面，一脸楚楚可怜说差点被桌子绊倒，结果年生眼尖看见是她故意推了旁边男生。年生当时就炸了，当场怼得顾里脸色发青。结果呢？这死循环还升级了，顾里现在看年生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教室里嗡嗡嗡全是人声。年生本来想绕开，谁料刚想从第一排钻过去，肩膀撞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她低头——顾里正抱着一摞书，书上面杵着她标志性的保温杯。她俩的杯子，一模一样。

年生第一反应是推她一把。手刚碰到顾里衣服，立刻缩回来。顾里眼睛亮的像刀子，保温杯晃了晃，枸杞差点洒出来。

"年生。"顾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"顾里。"年生差点把"你个戏精"吼出来，硬生生憋住。

这俩人凑一块儿总有话题。年生命定盯着顾里脸看，发现她今天没化妆，睫毛膏都晕了。年年琢磨着，要是顾里化妆，会不会更像只狐狸。

顾里突然开口："你这杯子里泡的什么？"

年生的枸杞养生汤啊！她下意识举起保温杯晃了晃："营养快线，懂不？富含膳食纤维，补充维生素，主打一个年轻态。"

顾里嘴角抽搐一下："还年轻态？我看是油腻态。"她指了指杯子里像下饺子似的枸杞，"你确定不是往锅里扔了？"

年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踹了踹顾里脚边垃圾桶："信不信我倒你杯面？"胃里突然翻江倒海，她赶紧捂住肚子。

顾里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奶茶杯。杯底掉着个珍珠，她皱着眉踢进垃圾桶。年年盯着她："你也喝珍珠奶茶？"

"不然你以为我长那么胖是因为水多？"顾里脱口而出，说完又压低声音，"你那杯枸杞，建议投喂流浪猫。"

这话正中要害。年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，明明是顾里先挑衅的！她眼睛一红，扯着嗓子喊："顾里！你凭什么说我！"

这一嗓子把周围人全吓跑了。顾里莫名其妙地转头，看见年生的泪眼汪汪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。年年觉得丢脸死了，但突然发现顾里耳朵红了——这死丫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