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没抢你座位，你还能坐这？”年生的声音又尖了两度，活像只被惹毛的麻雀。她把矿泉水往旁边一杵，自己侧身溜进教室，屁股砸在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顾里理都没理旁边空出来的座位，径直走到讲台旁，拿起语文课本。书包随意地丢在椅背上，带子都散开了。年 生撇撇嘴，小声骂了句“故作清高”，赶紧低下头写作业。 Monitor的光映着她侧脸，睫毛一颤一颤的。

晚自习下课铃响得及时，年生第一个冲出教室，不动声色地堵在顾里必经的走廊口。这招叫“瓮中捉鳖”，屡试不爽。上次考试还赖她多给了两分，这次必须讨回来。

顾里脚步声很轻，耳机线都磨破了，但那首狗屁不通的情歌愣是听得见。年生攥紧书包带，故意踩了脚水，接着慢悠悠转过去——噗嗤，顾里还是没躲，直接踩了个正着。

“啧，”年生发出夸张的吸凉气声，然后眼睛一亮，“顾里同学，新买的帆布鞋啊？沾水了吧？”她故意用手指敲敲顾里鞋尖，“喏，我这儿有纸巾……”

顾里把耳机一摘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不用。”她上下打量年生，那眼神像在看什么垃圾。“报告老师，”年生的笑容突然僵住，“你这位同学，在走廊追逐打闹，违反校规。”

顾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追逐？我看是骚扰。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，溅了年生一手，“倒是你，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年生也蹲下身，死死盯着顾里：“你走路带风了不起？上次偷看成绩单是吧？”

顾里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反应在年生意料之外。“那叫‘无意间瞥见’，跟你‘故意找茬’有什么区别？”她伸手想摸年生的头发，被对方灵巧躲开。

“哈！你敢！”年生仗着自己膀子壮，护住头发往后一仰，“上次的奶茶钱还没付呢，赔我！”

顾里突然凑近，眼鼻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年生感觉心跳漏了半拍，一股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她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旁边垃圾桶，哗啦一声响。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几个刚放学的学生都竖起耳朵。顾里把奶茶往旁边一放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，掰开直接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