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推门的时候，小区门口那几只流浪猫都炸了毛，尖着爪子往旁边躲。他没注意这些，只想赶紧把东西搬进楼道。布袋子沉，小家伙腿短走得慢，他不得不弯着腰，一手一个往前挪。

“爸，你看那只猫，它尾巴毛都是竖着的。”小丫头踮着脚尖，仰着头，小脸蛋上沾了点菜叶，像只刚啃完西瓜的猴子。

林浩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他不习惯跟小丫头多说话，但听她叽叽喳喳说点啥，倒也觉得不那么闷了。

楼道里光线暗，堆着些杂物， linoleum 地板缝里积着灰。小丫头忽然拽了拽他衣角：“爸，你兜里是不是还有钱？我想买个糖葫芦。”

林浩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零钞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布袋子往怀里抱了抱：“家里糖都给你吃完了，明天……明天买。”

“明天骆驼都要渴死了。”小丫头撅着嘴，小嘴一撅，小手就往他兜里掏。林浩躲闪了一下，掏出的几张票子全掉了出来，哗啦啦在地上铺了一小片。

小丫头捡起来，数了数，叹了口气：“才这么点，不够买你昨天说的那个玩具车。卖力气赚钱好辛苦啊，爸。”

林浩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票子，没去捡，弯腰从布袋子里拿了个苹果，塞到小丫头手里：“这个你拿着，甜。”

小丫头没要，又去捡票子：“爸，我不要钱，我要那个玩具车。”

“家里没地方放。”林浩敷衍道。

“有嘛！你床底下肯定有！”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新大陆，“你藏私房钱了？”

林浩这才想起，自己除了身上这些，还真没带别的。他有些烦躁，只想快点上楼。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心烦，他伸手想拍了拍她的头，让她安静点。

手刚碰到小丫头肩膀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个人影，接着是一声惊呼。

“我的天！”一个穿着花裙的大妈，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摔了出去，滚烫的豆浆溅了林浩一裤腿。

大妈吓得直哆嗦，指着林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？”

林浩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的污渍，没什么表情，也不道歉。小丫头却“哇”一声哭了。那大妈赶紧蹲下来哄小丫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哎呀我的小祖宗，没烫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