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推开老旧小区的铁门，吱呀一声，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儿钻进鼻子里。
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淡。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，水灵灵的，绿油油的，看起来挺新鲜。

身后，跟着个小不点儿。小家伙穿着条洗得发白的T恤，小手紧紧抓着林浩的衣角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跟个小跟屁虫似的。脸上是没睡醒的样子，揉着眼睛，但一双小眼睛骨碌碌的转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
“爸，这是哪儿啊？”小家伙小声问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像只刚学会说话的小猫。

林浩拍了拍他的小手背，“这是咱们新家。”

“新家？”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，“咱们以前的家，不是在山里吗？”

“嗯，搬回来了。”林浩点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叫。老旧的小区，楼房也都是七彩的，墙皮有点斑驳，但看着还算熟悉。林浩记得十年前，他开车离开的时候，这小区还真是热闹得很。

开着他那辆二手的解放货车回来，本来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，顺便带孩子。可刚把车停在路边，就引来了不少目光。

“林总，您怎么开这种破玩意儿来了？”

“哎哟，不是吧？林氏集团的林总，大老板，怎么开这种……”

躲在货车阴影里的小家伙，偷偷抬起小脑袋，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爸，他们怎么了？”

林浩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。那些议论声，就像蚊子叫一样，嗡嗡响了一阵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

“走吧，带你去见妈。”林浩牵着小家伙的手，走进楼道。

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墙上糊着已经发黄的海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“妈在等你呢，刚买了好多菜。”林浩推开门。

屋子里挺乱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个女人正站在厨房里，手里拿着把抹布，擦着菜板。看到林浩和小家伙进来，她转过身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风霜，但五官还挺周正。她的眼底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，像藏着一头小兽。

“嗯。”林浩点点头，把布袋子递给她，“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