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的雪小得没劲，黏糊糊地糊了一路，车窗外灰蒙蒙的，唐非聿盯着看，眼睛都快睁不开。脑子里想的是下午那个该死的提案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他这边的进度条却像蜗牛一样慢。

通勤路上最烦的就是堵成狗，偏偏今儿这路堵得邪乎，挪挪挪半天，还是停在同一个位置。他烦躁地敲敲方向盘，手指头在冰凉的塑料上划来划去，没一会儿就磨得生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唐总，您明天那个项目会议，对方那边临时加了个投资人，您看需要改动一下PPT不？”

唐非聿“啧”了一声，对着屏幕敲了两个字：“改。”

发完消息，他又把手机扔回副驾的杯垫上，继续盯着窗外发呆。这时候，车窗上蒙了一层白雾，他伸手去擦，手刚碰到玻璃，呵出的白气立马像被烫到一样散开。

他皱着眉重新调整好空调出风口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这鬼天气，又冷又湿，想放空都难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旁边有车喇叭响，他迷瞪着睁眼，看到前面那辆小车屏幕上亮着“辛萝”两个字，是辛萝的出租车。她那天刚接手了公司的司机工作，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吧。

唐非聿认得这车，上个月他送辛萝回家的时候顺路载过她一程，印象还挺深。这丫头年纪不大，但开车挺稳当，人也挺老实。

突然，前面那辆辛萝的车前挡风玻璃上，一小滩水渍特别显眼。唐非聿眯着眼仔细看，发现水渍旁边好像有个东西，用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放大，他看得更清楚了——那是一小包用牛皮纸袋装着的什么东西，上面还系着根红色的绳结。

这雪天开车，车窗上结冰是常事，他的车前后挡都结了薄薄一层雾，他刚才只顾着擦前面，后面给忘了。

他皱着眉， Через пару минут he's realized that his own car is already stuck behind the car of Xin Luo. The line of cars in front of them like a queue of dominoes is extremely slow, not moving even an inch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