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对着手机屏幕又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个个字符砸进屏幕里，像是在跟什么人生死搏斗。客户的附加条款一条比一条刁钻，这logo都要做成古董味儿的，还得是那种不起眼的，得有故事感的。客户自己都不懂要什么，就一堆要求甩过来，还嫌你慢。

“老王啊，你这客户是不是捡来的？”老林端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，皱着眉头嘀咕，“天天改需求，改得我脑仁儿都疼。”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发现领带角歪了，又重新捋了捋。

旁边的老王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，哼哧哼哧地抽着，头也不抬：“可不是嘛，这客户指定是找茬的。要不你上门去取个稿子，当面沟通沟通？”

老林摇摇头，把手机屏幕朝老王晃了晃：“你看，这都改到第N次了，我这要是上门，指不定又得改成什么样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这赶出来的东西，能不透风吗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，凑过来看了看：“这要实在不行，咱就怼回去呗。现在这年头，客户是上帝，但也不是你能无限度迁就的。怼得漂亮，说不定还省事儿呢。”

老林点点头，拿起手机，对着老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开始编辑回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挺倔的。写完最后一句，他长舒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搞定！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把手机屏幕转向老王，“你看，这么回，他还能说什么？”

老王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还行，挺刚的。不过，你这脾气，有时候也地摊上啊。客户要是真不高兴，咱们这单生意就黄了。”

老林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没事儿，我走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，探探口风。主打一个沟通，别整得太僵。”说完，他顿了顿，心里却想起了一件事。

那天和陈蔷薇分手，也是因为工作。他当时急着做一个项目，把陈蔷薇晾在了一边。她跟他闹，他烦，两个人吵了架，最后说了些伤人的话，就分了。

“得，我当时真是头铁。”老林低头嘀咕，“要是早点跟她好好说说，说不定现在还……”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，手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