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林薇的头发还在滴水。她没找地方躲，就那么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地上积的水洼映着天上的灰蒙蒙。手机屏幕终于没电自动关机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手机里有十几个未读消息，她知道，肯定有陆沉的。她没拿出来点开，就想着回个家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路对面站着一个身影。她定睛一看，是陆沉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这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把伞。

林薇脚步顿住了。

陆沉也看见了她，他收了收站姿，走了过来，伞在她头顶撑开。

"你站这儿多久了？"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包放在地上，头发上的水滴在地上溅开小水花。

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"衣服都湿透了，怎么不回家？"

林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，领口和袖口都湿得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

"没带伞。"她低声说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，自己只遮了一半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，递给她。

"擦擦头发。"他说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纸巾很大，他似乎是从包里拿出来的。

"谢谢。"她小声说了句。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冰冷了。他忽然开口："对不起。"

林薇一愣。

"对不起，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。"陆沉的声音依然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发往身后拨了拨，纸巾盖住了湿漉漉的头发。

陆沉看着她，又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"我之前……其实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。"

林薇惊讶地抬起了头，撞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里，她好像看到了些什么，但又抓不住。

"我是……一时冲动。"陆沉的声音更低了，"我那时候……心里不正常。"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今天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

雨后的空气很清新，带着泥土的腥味。两人就这么站着，沉默了几分钟。

陆沉忽然开口："我们……重新开始吧。"

林薇愣住了，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做梦。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，"我知道……我以前做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