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赶出陆沉家的那天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。她站在单元楼门口，看着雨水把地上的落叶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柏油路面上。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都给手汗浸透了，但她好像都感觉不到冷。

“陆沉……陆沉……”她把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，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脑子里。净身出户，全款房产、股票、存款，所有东西都归他，她一分也别想。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到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

离婚协议放旁边，盖着红章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口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指尖划过纸张，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，每一笔都透着得意和冷漠。那不是协议，分明是判决书，宣判了她死刑。

送她出门的是陆沉的助理，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，公事公办。林薇看着那辆车开远，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两道斜杠，像极了她的心情。

回去？她家早就被清空了。父母那边……她不敢想。这一巴掌买卖做得太狠，连个退路都不给她留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雨小了些，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，visibility很低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的消息：“薇薇，在哪呢？我刚发定位，有时间出来聚聚，顺便吐吐槽。”

林薇回了个OK，算是应下。她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盒泡面，坐在单元楼门口的长椅上，撕开包装袋。热水冲进面饼，香气飘散开，却怎么也暖不了她心窝子。

面没吃几口，胃就抽搐起来。她放下筷子，想起刚才助理说的话：“陆总的命令，您收拾东西离开吧，地址在这，方便的话请改天联系法务部。”

方便的话……她差点笑出来。现在联系法务部，还跟宝宝谈理想吗？

“陆沉，”林薇自言自语，“你等着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周围，昏暗的路灯光晕下，几个醉醺醺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过。一个卖唱的流浪歌手抱着吉他坐在路边，调子有些跑，但声音挺倔。

林薇把剩下的面推到一边，抓起手机，对着流浪歌手拍了张照。不是什么精致的照片，就是街景里一个模糊的剪影。但照片里的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突然有火焰点了燃。

晚上十点多，林薇拖着行李箱来到苏晴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