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店门哐哐响。赵小满缩在柜台后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柜台底下那把旧藤椅，她坐了十几年，椅面上巴掌大的榫头，她一根根数过来，都能背得下来。可现在，这铺子空荡荡的，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。她低头瞅了瞅手腕上的表，下午四点五十，下班时间快到了，可店里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
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巷口传来一阵 bicycle 骑过来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天，格外刺耳。赵小满皱着眉头，透过玻璃窗往外望。一个穿着蓝色雨衣的身影，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慢悠悠地朝她这边骑来。

那身影越来越近，赵小满看清了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格子衬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脖子上几颗小痘。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狼狈，但眼神却很清亮。

青年把自行车停在门口，推开门进来。一股潮湿又带着点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赵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数着藤椅上的榫头。

“有人吗？”青年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冻的。他环顾四周，眉头微微一挑，目光落在赵小满身上。

赵小满这才抬起头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青年似乎没在意她的冷淡，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前，看着琳琅满目的杂货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赵小满问。

青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话。他挠了挠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赵小满。

赵小满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“一块橡皮，一包盐，一盒火柴，请帮忙收银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学生写的。

赵小满挑了挑眉，这些玩意儿，谁会一次性买这么多？她想了想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块橡皮，一包盐，还有一盒火柴，放在柜台上。

“这些一共两块五毛钱。”赵小满看着青年，慢悠悠地说。

青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五毛钱，放在柜台上。

赵小满接过钱，找给他四毛钱，把东西递给他。青年接过东西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