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“老赵杂货铺”的玻璃窗上，把外面的小巷子映得好暗。赵小满往柜台底下缩了缩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平时这个时候，店早就关门了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还亮着灯。

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想着明天的工作怎么安排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笃笃笃的，像是有个脚气患者急着找厕所。

赵小满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有谁会来买东西？她懒洋洋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没人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了。”她隔着玻璃喊了句，没回应。

那 bên ngoài (bên ngoài - outside) 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急了些，还带着点喘。

赵小满心头火气“噌”地一下，这人怎么这么烦人？她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正想转身回屋去，门却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
冷风夹着雨水“哗”地灌进来，赵小满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。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男生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旧外套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把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打湿了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有点朦胧。

男生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寻衅滋事的混混，倒像是……迷路了的学生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赵小满警惕地问。

男生抬起头，雨水顺着脸颊滑落，他用手背擦了擦，眼神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，但似乎没什么恶意。“我……我叫周子默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没怎么说话，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了。”

赵小满更没好气了：“现在几点了，找手气啊？我们店不卖这个。”她伸手想把他往外推。

“等等！”周子默突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真是迷路了。”他往前走近一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“雨太大了，走不掉了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让我躲躲雨？我就在外面站着。”

赵小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这人看起来挺老实，不像坏人。而且，这家店本来就没什么规矩，反正也快关门了，让他先进来等雨停也不至于怎么样。“行吧，”她把门又推开一点，“那你赶紧进来，别在这门口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