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城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支没开瓶盖的威士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玻璃。林桑盯着他，眼角抽了抽，这男人今天格外不对劲，自打进来就没说过一句正经话，全程用眼神杀她的脸。

"怎么，不说话？"林桑鼓起腮帮子，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往下坐了几寸，离他远点儿，气呼呼的。这招儿挺管用，顾北城终于抬了抬眼皮。

"你连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的？"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桑听得出来，尾音有点儿不上不下的。

"道歉？你占我便宜了，现在反过来问我？顾北城，你混蛋！"林桑听不下去，猛地一拍大腿，这动作倒是把顾北城喝着威士忌的手给惊了一下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儿洒出来。

"占你便宜？"顾北城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，"好像是我不小心碰你了，真是罪过，罪过。"

"少来这套！"林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"我今天要是原谅你了，我就是脑子有病！"

顾北城沉默了，他放下酒杯，那动作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林桑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，似乎……有变化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，又或者别的什么。

"行吧。"顾北城终于开口，语气没好气的，"你不原谅我，我难道还能绑了你不成？死性子."

林桑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"你还会说人话啊？我还以为你非要绷到地老天荒呢。"

"呵，"顾北城嗤笑一声，"你以为我不想这样？"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居然带了点难以察觉的委屈，"每次都是这样，吵吵闹闹，最后还不是要在一起。"

林桑一噎，这个男人，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"那倒也是。不过你今天也太过分了，我差点儿就……"

"就什么？想离家出走？"顾北城打断她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种说不出的情绪，"这么小气。"

"我这就是小气？"林桑不服气地嚷嚷，"明明是你先挑事！"

"明明是我先……？"顾北城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，他半晌才开口，"是我不对。"

一声简单的道歉，居然让林桑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她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神格外认真，没有平时那种毒舌的戏谑，反而……有点儿像是在道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