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桑把那个文件删了又删，最后干脆合上电脑，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。她盯着顾北城，眼神里还噙着气，“顾北城，你到底想干嘛？故意给我找麻烦是吧？”她说话时，胸口还在轻微起伏。

顾北城嘴角勾着，慢悠悠地道，“不是故意，只是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。”他手指敲着桌面，节奏清晰，“这个项目你负责了，结果却一团糟。我提醒你，不是找茬。”

林桑嗤笑一声，“谁让你是老板？”她别过头，不想理他。

“我是老板，所以我有权利知道项目的真实情况。”顾北城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压迫感让人莫名心虚。林桑咬着嘴唇，心里直骂他狠。明明是他先挑事，现在还装模作样。

就在这时，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“顾总，林总监，刘总和几个投资人刚到，在会议室等着呢。”

林桑脸色一变，这才想起刚才手贱删了那个关键数据。她手忙脚乱地在回收站里找，手心都出了汗。顾北城却嘴角一扬，伸手在她桌面上轻轻一拍，“慌什么？”

林桑瞪他一眼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助理说：“顾总，林总监，刘总问项目进度，林总监能回答一下吗？”

会议室里传来一阵低语。林桑攥紧拳头，攥得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这个项目……”

“目前进展顺利，数据已经整理好了。”顾北城突然插嘴，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走到林桑身边，将文件放在她面前，“这是最终版，所有的数据都在里面。”

刘总挑了挑眉，林桑刚想反驳，就听见投资人之一的张总开口：“顾总监倒是效率高，我们本来还担心林总监手忙脚乱呢。”

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议论。林桑脸色越来越难看。顾北城见状，走到她身边站定，侧头看着她，“林桑，别让他们看笑话。”

林桑转过头，瞪着他。顾北城却没移开视线，只是目光沉静得让人心慌。他忽然轻声道：“数据是我重新做的，你那个……不小心动了。”

林桑愣住，随即一股热流涌上心头。她抬头撞进他眼睛里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？

林桑心里乱糟糟的，她跺跺脚，没说话，转身走进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