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城那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桑的痛处，她猛地转过头，眼睛斜睨着他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。“顾北城，你他妈懂什么设计？”林桑咬牙切齿，明明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却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冒火。

她放下鼠标，站起身，踱到顾北城面前，扬起下巴，“就你那破审美，给啥都看成垃圾，我看你是眼瞎吧。”

顾北城挑眉，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，靠着她的办公椅扶手，双手插兜，一副“我早就料到”的表情。“林桑，你作品里的线条是蛇在爬。”他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林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静下来，可顾北城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炸毛了。

“你那配色，五彩斑斓的黑，是想表达什么深刻的意义吗？还是只是单纯地觉得‘花里胡哨才是时尚’？”顾北城轻描淡写地挑刺，却又句句戳心窝。

“你……”林桑气得直跺脚，“你根本不懂！你只会瞎说！”

“我没瞎说。”顾北城直起身，语气严肃起来，“设计是有逻辑和技巧的，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。你画那版，就像是闭着眼睛射箭，箭能不能中靶都不知道。”

林桑气得七窍生烟，但她知道顾北城说的是实话。她承认自己最近确实状态不好，作品也出了不少问题，可她并不愿意承认。她梗着脖子，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就觉得这样好吃看！”

“好看？”顾北城嗤笑一声，“那是你对‘丑’的无知。”

两人正僵持不下，林桑的助理小王匆忙跑进来，“林桑姐，顾总监，你们怎么在这儿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，还不回公司？”

林桑这才回过神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她赶紧拉下脸，瞪了顾北城一眼，“顾总监，你自己数落她去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顾北城看了小王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她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，临走前还是我来送她吧。”

小王连忙点头，“好的好的，那你们快走吧，我这就把东西准备好。”

林桑瞪了顾北城一眼，又瞪了小王一眼，气呼呼地转身出去。

顾北城等她走到电梯口，忽然叫住她，“林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