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字迹像刀子一样刮她的眼皮。方瑾言那几句话，她问了十遍，可每次听来，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攥紧，又疼又闷。手指尖有点发颤，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，连口红都显得假假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方瑾言的话甩出脑子。可那几个字固执地赖在她脑子里，像鸡爪一样抠得她心头发疼。“李念，我们离婚吧。”“你对我来说，像颗尘埃，算不上什么。”

李念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方瑾言说得对，她就是个扫把星。结婚五年，她掏心掏肺对方家，结果呢？结果被方瑾言当垃圾一样扔在路边。连带着她工作的地方，老板也看不上她的眼神，透着一股子“晦气”。

“啪”一声，李念把杯子砸在桌上。玻璃碴子滚落在地板上，她没去捡，自顾自抓起包就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像在催促她快点滚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冷风“唰”地灌进来，李念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。她想起方瑾言的话，想起那些年方家人的白眼，想起自己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他们全家…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喂，姑娘，你别在这儿站着啊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李念回头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，手里拎着一个快递袋，看到李念那张惨白的脸，眉头微微蹙起。“你没事吧？脸色很差啊。”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李念干笑两声，想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：“等等，看你这样子像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李念心里烦躁得很，正不想多言，男人已经自作主张地帮她拎起包：“走吧，去附近咖啡馆坐坐？”

李念被他弄得一阵无语，可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神，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。她叹了口气：“好吧。”

男人名字叫沈逸，是个自由职业者，租在附近一栋老式居民楼里。李念每次路过，都见他在窗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捣鼓，偶尔抬头看看窗外，神色清冷，像个禁欲系的大叔。

沈逸知道李念经历了什么，只是沉默地陪着她，给她递咖啡，给她拿小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