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字迹像刀子一样刮她的眼皮。方瑾言那几句话，她问了十遍，可每次听来，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攥紧，又疼又闷。手指尖有点发颤，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，连口红都显得假假的。

“方瑾言，你冷静点，”李念对着手机那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只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“李念，我不想再骗你了。我们离婚吧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好？李念差点笑出来。好你个鬼啊！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追着她，是谁发誓非她不娶，是谁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说不离不弃？怎么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？她这辈子还能遇到这种事吗？

挂了电话，李念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却没忍住又抓起来，一遍遍重播，可那边始终是冰冷的语音提示。她像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看过来，她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借我点钱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李念一跳。

她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干净的校服裤踩在地板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，眼睛亮亮的，正看着她。是陈默，她的大学同学，也是暗恋了她很久的人。

“陈默？”李念愣了一下，有点恍惚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陈默说话直率，眼神却很温柔，看到李念眼圈发红，眉头紧锁，忍不住问，“你怎么了？哭过了？”

李念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道：“没事，公司裁员，心情不好。”

陈默没追问，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。“我在城西这边工作，要是不嫌弃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我请你。”

李念迟疑了一下，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陈默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晚上，陈默准时到了李念家楼下。李念拉开车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她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寒颤，陈默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李念小声问。

“上次帮你搬家的时候，顺路记了一下地址。”陈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看你一个人，有点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