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字迹像刀子一样刮她的眼皮。方瑾言那几句话，她问了十遍，可每次听来，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攥紧，又疼又闷。手指尖有点发颤，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，连口红都显得假假的。

“扫把星……拖后腿……”她默默念着，声音干得厉害。十年啊，整整十年，她把他当全世界，把自己的青春和未来都捧给他，他呢？十年就十年，感觉就像她这个人，就是个累赘，个错误。

桌上的咖啡冷透了，她拿起就灌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。前夫说得好听，当初追她的时候就甜言蜜语，求婚的时候也是海誓山盟，怎么到了现在，就变成了这种话？嫌弃她是个扫把星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？还是说，他从来就没爱过？

李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短发根根炸着，像个小刺猬。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片片亮起来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。风吹进来，有点凉，她裹了裹开衫。

十年，她等了十年，等他给一个答案，等他给她一个未来。可结果呢？他直接把她踢开，连理由都懒得找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爱情，相信那个说爱她的人。

“等着吧，方瑾言。”李念对着外面喃喃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扎在自己心上，“你要是敢再靠近我，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部说出来。”

她知道自己在威胁，可她说不出口就难受。凭什么她受伤了，还得自己舔舐伤口？她不是非他不可，只是不甘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阿念，刚到，等你。”

李念愣住了，阿念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心脏。她想起上个月在画展上见过的那个少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她见过他几次，每次他都会和她打招呼，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，却总让她的心莫名地软一下。

她认识他吗？不，她不认识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叫阿念？

李念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点开拨通电话。她有点慌乱，像做错事的小孩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