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半瓶水，venience store 的塑料袋瘪瘪的，在晨光里软趴趴地贴在他脚边。他搓了搓手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像装了俩小皮球似的。

"小李啊，"他压低声音，凑近我耳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"你看我这情况，是不是挺……挺蹊跷的？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特别能体现我……我这种凡夫俗子视角的重要性。"

我皱着眉打量他。老王是我这三十六小时营业的破事务所的常客，退休前是社区片警，现在没事就爱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但今天他这副模样实在古怪，连他惯常的"退休侦探"派头都拿不出来了，眉眼间透着一种……嗯，即将摊上大事儿的慌乱。

"行吧，王警官，"我接过那杯温水，"您说。"

老王一屁股坐进我常坐的软皮沙发里，姿势夸张得像个被吓掉了魂的鹌鹑。他先是神秘兮兮地往鞋上一蹭，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——太干净了，连个油渍都没留下。"就是这么个情况，"他晃了晃水瓶里的水，"今儿早上七点，我收到个电话。"

"就这个？"我挑眉，这可不是个新闻，我收到的电话比便利店刚出炉的包子还多。

"不是，"老王急了，"这个电话特别蹊跷。"他深吸一口气，"电话里只有一个声音，女声，很机械，念了一段文字。"

"念了一段文字？"我挑眉更厉害了。

"对，"老王使劲点头，"我把录音拿过来了。"他掏出一台没见过的老式录音笔，银色的，按钮都磨秃噜皮了。我熟练地调出录音，放到桌上。

女声很平静，念得像在念新闻稿："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中，塔罗牌的愚人牌暗示悲剧结局，而青铜罗盘指向的并非维罗纳，而是303号档案室的B2区。请准备迎接真相，否则……一切都将被抹去。"

我听完，手指掐了掐下巴。"老王，你这 retire? 来了个电话，就这？"

"不，"老王摇头，"这不是关键。关键是在我给他打电话报警的时候，发现个事儿。"他挠了挠头，"我出门的时候，门口那半瓶水……不见了。"

我差点把水杯捏碎。老王这摊子越大越离谱，这不，连水杯都要跟着掺和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