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这声“哎哟”引来人群一阵侧目。他弯腰捡起脚下的西瓜皮，皱着眉随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。这时，他才注意到自己碰巧撞到了苏晴摊子旁的一只小木箱。

那木箱不大，上面贴着几朵褪色的太阳花贴纸，正是苏晴摊子招牌似的装饰。箱子里装着零钱，供人赎鞋时找零用。陈默低头一看，发现箱盖边缘沾了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西瓜汁？他心里暗自好笑，这城南市场，简直是意外连连。

苏晴正好收拾着工具，看到他蹲在地上，便扬声问道：“先生，没事吧？”她声音算不上特别响亮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儿。

陈默直起身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谢谢你提醒。”他目光扫过苏晴摊子，发现她刚补了一双鞋底，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，颜色和材质都与原鞋完美贴合。这手艺，绝了。

“西瓜皮？”苏晴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垃圾桶，“这市场里水果多，没少被踩过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弯了弯，像月牙。

陈默点点头，心里忽然一阵奇怪。他想起自己来这城南租房子，本是打算安安静静过日，结果一连几日都和这种喧闹的市井风景撞上。今天这跤，倒像是某种注解——他不该总是躲着。

“我姓陈，默字。”他慢悠悠地报上名，“第一次来这摆摊，手艺不好，还劳烦姑娘见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刚才踩到西瓜皮，差点碰了你的箱子，这……算我赔你的。”

苏晴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小事一桩。”她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不过，你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

陈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想起自己出租屋里那些冷冰冰的螺丝刀和模板，和这摊子前的热闹、实在，好像差了点什么。也许，是缺少这样一个人？

“我给你添些零钱吧。”陈默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，数了几个放进木箱。

“不用啦！真不用！”苏晴急了，“我这箱子……”

“就当是意外费。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很坚定，“下次要是再碰着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箱子边缘的太阳花贴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