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出租屋里走出来，扛着个旧皮箱，路过那修鞋摊时，脚步顿了顿。摊子前还是那群人，叽叽喳喳的，像看热闹。苏晴叼着烟头，正给一只破皮鞋上油，动作娴熟，眉头却皱得死紧。旁边人围着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

“苏晴，你这鞋修得跟原样似的，就差没给你长双新鞋了！”个满脸褶子的阿姨夸道，语气里却带着揶揄。

“哎，不就是补个洞，换双鞋跟嘛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？”苏晴吐了个烟圈，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的活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八卦群众他见多了。他转身往家走，心里却想着，这姑娘看着莽，手艺真不赖。打算过会儿凑过去，问问能不能修双皮鞋。

刚到巷口，迎面碰上条狗，狂吠着冲过来。陈默躲闪间，脚下一滑，手里的皮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书散了一地。那狗仗势欺人，跳上来就啃他的鞋子。

“滚开，臭狗！”陈默一脚踹上去，狗嗷叫着跑开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散落的书，发现其中本杂志封面已经破了，正巧露出一角照片，是个老太太，笑得和蔼，旁边还有个小女孩，依稀看着像苏晴。

“嘿，这照片看着挺熟啊。”陈默自言自语，心里一动。这老太太是谁？等等，这小女孩……

他回到屋里，翻出相册，里头还真有张泛黄的旧照片，正是这本杂志里露出的那一张。老太太是他奶奶，小女孩就是苏晴小时候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奶奶总说，等长大了，要做个修鞋的姑娘，手巧，又能挣钱。

“难怪……难怪她……”陈默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奶奶以前是做裁缝的，手艺特别好，可惜年纪大了，眼睛花了，就改行了。没想到，这苏晴还真是继承了奶奶的手艺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苏晴的联系方式，发了条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喝杯奶茶。”

没过一会儿，苏晴回了消息：“好啊，不过我修鞋收摊得晚点。”

“没问题，我等你。”陈默回道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这姑娘，不光手巧，看着还挺实在。要是能请她帮自己奶奶修修旧鞋，或许还能找回点过去的记忆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修鞋摊。苏晴还在埋头苦干，烟头已经抽完一根。陈默笑了笑，心里想着，晚上这顿奶茶，可得好好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