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把那几本封面都已开始泛黄的杂志扔进回收箱，就看见不远处的修鞋摊前围了一小圈人。卖鞋的摊主苏晴正蹲在一张破木凳上，埋头鼓捣一只皮鞋，嘴里还叼着个烟头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旁边几个居民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
陈默本来想绕开这儿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自己那双休闲板鞋鞋带系得太松，鞋尖正磨得发亮。“啧，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脚不由自主地往摊子前挪了两步。

苏晴猛地抬头，烟灰往旁边一弹，“哎，你这鞋带也太冒失了，跑慢点儿！”她指了指自己刚修好的那双女鞋，“要不再给你加根鞋带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坏的鞋尖，又抬头看了看苏晴。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一卷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，正低头捆鞋带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有点晃眼。“不用不用，就磨坏了点，”他往旁边站了站，“你这手艺真不错。”

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陈默循声望去，只见苏晴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，她低头时，一只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旁边摊位倒去。

那是个卖凉席的小摊，摆了几把折叠椅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猛地伸过来，稳稳地拉住了她。“小心！”陈默看清是旁边卖早点的摊主，是个和善的大叔，但苏晴整个人还是晃了晃。

周围一阵骚动，有人叫“哎呀！”，有人喊“没事吧？”。苏晴站稳了，脸颊有点红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陈默这才发现自己离得最近，伸手想帮忙扶她，结果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被一股轻巧的力量甩开了。

“我没事！”苏晴往旁边退一步，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陈默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他刚想说“你没事就好”，旁边那卖早点的摊主突然指着陈默手里的杂志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小伙子，站这儿半天了，帮我把那几本杂志扔了啊。”

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正挡着道，腾地一下往后退了退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明明感觉到苏晴手下意识想扶过来，可到底没碰到自己。

摊子前的人群渐渐散了，苏晴蹲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工具，动作挺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