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那天从图书馆出来，又被晒得是够呛。本来只想找个阴凉地方歇歇脚，顺带把怀里的几本旧杂志塞进回收箱。城南这地方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连风都带着股热浪，刮在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头有家小小的咖啡店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黑板，写着“凉快一下，免费”。陈默皱巴皱巴眉，这年头哪有免费咖啡的，八成是坑。可他实在太热了，抱着书本往前走了几步，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店里不大，也就三四张桌子，门口的摇椅空着。一股子凉意扑面而来，混杂着咖啡和淡淡的花香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姑娘，正捧着一本书，看得入神。见陈默进来，她抬眼打量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，没吭声。

陈默要了杯冰美式，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端了过来。他找了个离窗口最远的桌子坐下，把怀里的书一股脑儿放在桌上，开始翻看杂志。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，内容却没啥劲，看得他哈欠连天。

“老板娘，还有冰美式吗？”他摸出手机，调出咖啡店的小程序，准备扫码点单。

戴鸭舌帽的姑娘放下书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要不加杯热的？今天外面太热了，冰的喝多了伤胃。”

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这姑娘声音挺好听的，眼睛小小的，皮肤白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冰的就行，提神。”

“嗯，”姑娘点点头，又低头看书去了。陈默找了个借口，凑到她桌边，问她：“请问这本书好看吗？”

姑娘摘下鸭舌帽，露出一张 round 脸，眼睛弯弯的：“《小王子》。你看得懂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姑娘好像挺熟书的。他嘿嘿一笑，指着杂志封面：“我这是看封面啊，哪看得懂什么王子不王子的。老板娘，你这店……平时也卖书吗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卖啊，门口那排书架都是，随便看随便拿。”她指了指门口的书架，那些书叠得整整齐齐，有文学，有漫画，还有几本诗集。

陈默凑过去，随手抽了一本诗集翻翻，姑娘也不拦他，甚至还顺着手给他倒了杯水。陈默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这姑娘似乎跟他印象里见过的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