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这条街，夏天晒屁股，冬天冻魂。不过苏晴的修鞋摊，偏偏开在街角，两棵死树中间，倒也自在。摊子就是个小马扎，上面铺块油布，几双鞋撑着，旁边还摆着打鞋油的小罐子。苏晴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，露着胳膊，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红，正低头给一只破鞋子缝鞋帮。

“姑娘，你手艺咋恁好呢？”旁边奶茶店飘来个女孩的声音。女孩扎着马尾，穿着高中生校服，怀里抱着一模一样的碎花裙，也是刚从学校出来。
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苏晴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动作麻利得很，“你要修啥？”

“我鞋跟掉了。”女孩把运动鞋往摊子上一放，露出鞋跟那截毛边。

“得，拿去。”苏晴手一扬，吆喝道，“五块钱。”

女孩摸出五块钱，递过来。苏晴找零，顺便抬眼看了女孩一眼。这姑娘脸挺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，看着就甜。不像有些街边人，一看就是吊儿郎当。

“我叫林小满，刚毕业。”女孩把修鞋钱往桌上一放，又拽了拽苏晴的袖子，小声说，“隔壁刚搬来个男生，你见过没？整的出租屋跟酒店似的，人看着也干净，你会修鞋，能不能帮衬着看看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只会修鞋，房子我不管。”

“不是让你当家政保姆，”林小满拖长了调子，“他鞋带断了，问我是不是你会修。他姓陈，没具体喊啥。”

苏晴低头，继续埋头缝鞋。陈默？这名字听着就冷静。前两天搬来的，按说也不是Dt吧？不过林小满这孩子挺老实，不骗人。想着，把修好的鞋递给林小满：“拿去吧，三天后来取。”

“谢啦！”林小满接过鞋，眼睛笑得跟星星似的，“那我先过去了哈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晴应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

第三天，林小满果然来了。这次她带了本相册，就是那种硬壳的，封面印着花。

“梳洗打扮都换好了，”林小满笑嘻嘻地说，“陈默让我来问你修鞋的事。”

苏晴打开相册，哗啦啦翻着。全是些风景照，山山水水，还有一些室内照片，画框里装着一些小玩意儿，看着就挺雅致。“鞋在那儿，”苏晴指了指桌角，“给你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