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春天，风是暖的，吹得人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苏晴把修鞋摊子支在街角，那块地方光亮得紧，是个被阳光追着打的地界儿。摊子不大，两把椅子，几条凳子，几十个锁扣和螺丝钉在布袋里晃荡，像一群调皮的孩子们。苏晴的鞋摊，人倒是挺招人稀罕的。

她人实诚，手脚麻利。街坊街坊的，谁家鞋跟断了，鞋底开了，都会拎着过来，坐在她旁边，一边咔嗑瓜子一边等着。苏晴一边捻着针线，一边跟人唠家常，手里那针，稳得很，线穿过去，严丝合缝，不露一点缝儿。她那手艺，传得邪乎，好像她手里那根针有灵性似的，什么破鞋都能给收拾得跟新的一样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苏晴正给王婶儿补鞋，一抬头，看见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杵在摊子旁边，手里还拎着双鞋。那小伙子长得清秀，眉眼冷冷的，跟这春日暖阳有些格格不入。他站在那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憋气。

“姑娘，你这鞋……是不是鞋跟松了？”小伙子把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啊？哦哦，是松了，我天天跑路，没注意。”苏晴心里有点慌，这小伙子看着不像一般人，说话也滴水不漏，不像那些图便宜的主儿。

“多少钱？”小伙子直来直去。

“补鞋吧，五十。”苏晴报了个价，心里嘀咕，这小伙子看着不像是有钱人，怎么还这么爽快。

“行，我等会儿拿钱来。”小伙子说着，就往街角走去。

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伙子是谁啊？怎么突然找上门来？她低头继续补鞋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鞋补好了，说不定能多赚点钱，给家里添点新衣服。

没过多久，小伙子真的拿着钱回来了。他把钱往桌上放，说：“姑娘，鞋补好了，麻烦了。”

苏晴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发现多了一百。她心里一惊，赶紧把多余的五十块还给他。

“不用了，我看你这鞋补得好，就多给你点。”小伙子笑着说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那五十块收了。

“我叫陈默。”小伙子自我介绍。

“我叫苏晴。”苏晴也报上名来。

“你好，苏晴。”陈默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